如果…大家都追求的救赎内容深受外部利益格局和统治阶层生活方式的影响,也就是说,深受社会分层的影响,那么,整个生活方式,不管多么有条有理,反过来都要受到终极价值的左右,因为终极价值指引着合理化的方向。70
可是,抽象的价值标准和价值内容所处的不是同一个层面。所谓抽象的价值标准,就是韦伯在研究救赎宗教的合理性时所依据的形式有效性内容。因此,信念伦理能够具有渗透力和系统性,这要归因于后传统主义的意识结构。它们允许把公正问题(Gerechtigkeitsfragen)与真理问题(Wahrheitsfragen)和趣味问题(Geschmacksfragen)隔离开来。这样也就可以为世界观在伦理层面上多少得以合理化奠定基础。
关于(f)和(g):现代世界观(ModernesWeltverständnis)和价值领域的特殊逻辑(Eigenlogik derWertsphären)。如果韦伯提到生活合理化的“终极视角”的话,那么,他所意指的就不仅仅是在具有一定历史形态的生活领域当中形成的文化价值(文化内容),通常也包括对于文化领域自身具有决定意义的抽象观念:比如认知价值领域中的真理和结果;道德一实践价值领域中的公正以及一切规范的正确性;表现价值领域中的审美性、本真性和真诚性等。这些观念(或有效性内容)不能与价值的实质,即各个价值领域的特殊内容混淆起来。在韦伯看来,文化价值领域对于现代社会的发展之所以具有重要性,是因为它们主宰着社会亚系统或生活领域的分化。当然,从任何一个生活领域来看,其他生活领域的合理化在一定程度上都会显得有些“不合理”:这是韦伯在《中间考察》(Zwischenbetrachtung)中提出的观点。韦伯坚持认为,“对世界中出现的特定领域的特殊性进行分析”,总会导致摩擦和冲突,这是由价值领域自身的规律决定的。但是,韦伯批判的不是各个价值领域自身逻辑的合理展开,而是某些价值领域的独立是以牺牲所有其他价值领域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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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