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卢卡奇则坚持认为,世界“表面上绝对的”合理化尽管“深入人的心理存在和生理存在”,但在内部却遇到了极限,这一极限就是“人自身理性的形式特征”。65
这就是说,卢卡奇在人的主观本性中发现了一种坚决反抗物化的潜力。单个的工人被迫把他的劳动力作为一种功能与他的整个人的个性分离开来,并作为商品、作为纯粹外在的东西而客观地表现出来,这样就会激发他的抽象而空洞的主体性奋起反抗:
人作为商品,身上出现了客观性与主观性的分裂;正是这种分裂使得人们能够意识到这种处境。66
就其本质而言,卢卡奇的这个观点是建立在黑格尔的基础上的,因为黑格尔认为,精神的自我运动在一定意义上是一种逻辑必然性。如果抛开这些前提,从经验的角度来考察这个观点,显然就需要有其他的理由来加以支持,因为这样才能解释清楚,个别的雇佣工人为何要摆脱他的客观角色,整个无产阶级为何要形成一种意识,以便能够依靠和运用这种意识,让建立在商品生产基础上的社会得以自我暴露。卢卡奇断定的只是:
四、从卢卡奇到阿多诺:作为物化的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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