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后来所揭示的现象,霍克海默早就有所认识了。71
仅仅限于认知一工具层面上的合理化所导致的社会-心理“损失”,从社会转嫁到了个体头上,并且具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其活动范围从临床医学意义上的精神疾病到神经官能症、成瘾现象、身心障碍、动机问题以及教育问题等,直到审美冲动下反文化的抵抗行为和处于犯罪边缘的群体(当前还包括无政府主义的恐怖主义)。按照霍克海默的解释,法西斯主义成功地实现了功能转换,利用内在自然的造反来实现内在自然坚决反对的社会合理化。在法西斯主义制度里,
合理性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上,它已经不再仅仅满足于简单地压制自然;合理性现在是在敲诈自然,为此它吸收了自然的造反力量,用以充实自身。纳粹操纵了德国人民被压制的愿望。当纳粹及其在产业界和军界的走狗们兴风作浪时,他们一定会赢得大众的,尽管他们并不代表大众的利益。他们向社会下层发出号召,而这些阶层已经被工业的发展抛弃了,也就是说,他们成为大众生产的剥削对象。这些阶层包括农民,手工业者,小商贩,家庭妇女以及小业主等,在被压制的自然中,他们首当其冲,他们是工具理性的牺牲品。没有这些群体的积极支持,纳粹根本就不可能上台掌权。72
这个观点不仅澄清了法西斯主义掌握政权的阶级基础,而且也说明了法西斯主义所起的历史作用,即在一个“迟到的民族”(dieVerspäteNation)那里加快社会现代化的进程:73
自然人(落后阶层的民众)反对合理性的增长,实际上是加快了理性的形式化,其目的更多的是为了控制自然,而不是解放自然。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可以认为法西斯主义是理性与自然之间邪恶的组合—而这正是哲学梦寐以求的调和的反面。74
四、从卢卡奇到阿多诺:作为物化的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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