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启蒙辩证法
迈出充满悖论的这一步,是因为相信“伟大”的哲学,用黑格尔的话说,就是理性的观念,即精神与自然的普遍和谐观念,而且已经无法再靠自己的力量获得全面的发挥和论证,因而和形而上学一宗教世界观一道走向了覆灭,但是,哲学虽然失去了其自我实现的机会(如马克思所言),它还是我们所能进入的惟一一个可以让我们回忆起社会状况的场所,因此在哲学的废墟下面还埋藏着真理,可以为思想提供否定和超越物化的力量:
看起来已经失去意义的哲学还有生命力,因为它不过是错过了自我实现的机会。100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面对着的是这样的问题:一方面,他们对卢卡奇的命题提出疑问,认为世界看起来已经彻底合理化,但它在其自身合理性的形式特征方面达到了极限,而且,从经验角度来看,表现为文化和内在自然的物化形式;在理论上则表现为,黑格尔派马克思主义所发挥的客观唯心主义只是继承了同一性的思想路线,并在自身内部复制了物化意识的结构。另一方面,霍克海默和阿多诺把物化批判向前推进了一步。他们认为,世界彻底合理化不仅仅是“表面现象”,因而他们需要一个允许他们使用的抽象概念,这个概念不仅要揭示整体性,更要揭示非真实性。靠内在科学批判,他们是无法实现这一目标的;因为他们迫切需要的抽象概念,还停留在伟大哲学传统的要求水平上,而这个传统的系统要求不是随便就可以更新的,这一点是韦伯留给批判理论的一个棘手难题—批判理论“超越”了它自身的要求,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哲学中复兴自己。我想说明的是,《启蒙辩证法》的作者们是如何努力克服这一困难的,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四、从卢卡奇到阿多诺:作为物化的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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