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形而上学系统用一些方法论形式表达出了这样的看法,即自我捍卫只能在超越个体的秩序当中才能实现,也就是说,只能通过社会协同性才能实现。134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无法破除社会协同的神话,其原因在于,他们认为,只有从内在才能超越物化的一般过程,而且还以为,工具理性批判坚持的依然是工具理性本身所依赖的模式。
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关系,和社会主体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是一致的:自然被客观化,并被牢牢地控制住,用来从事自然生命的再生产。在此过程中,社会主体通过认识和行为,建立起了与社会相符合的自然关系,而自然关系的反抗在社会及其成员的成长过程中是不断进行的:
外在自然的反抗说到底是压制的结果,在社会中表现为阶级之间的冲突,对每个个体都产生了影响,而且从孩提时代就有影响。135
工具理性所调节的主客体关系,不仅仅决定着社会与外在自然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反映在生产力的历史水平上,而且主要是反映在科技进步的历史水平上。剥削客观自然的结构在社会内部又重新上演了一遍。这一点在人际关系以及内在关系中均有所表现,前者的特征是社会阶级压迫,后者的特征则在于压制冲动的本性。
但是,工具理性之所以具有抽象性,其目的是想让主体占有自然,而不是为了告诉自然所要承受的后果。工具理性从认知主体和行为主体的角度,而不是从被感知和控制的对象的角度,来表现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讲,工具理性也是一种“主观理性”。因此,它并没有提供解释工具来澄清,从暴力化和变形化的生活关系角度来看,社会关系和内在关系的工具化究竟意味着什么?卢卡奇想用物化概念从社会合理化当中找到这方面的答案。因此,对社会协同性的要求只是表明,社会及其成员的工具化破坏了一些东西;但并没有具体说明究竟破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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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