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捍卫远远不是我们的一个语词,可供我们成功描述系统和组织的处境。要想准确地把握一个过程的本质特征,并同时能让生命自身意识到这是有意识生命的基本过程,就必然离不开经验和要求这样的词语。149
但是,阿多诺恰恰说明,如果我们只用意识哲学所提供的十分激进的范畴来考察“有意识生活的基本过程”,我们所坚持下来的也就不过是工具理性。
形式语义学始于弗雷格(G.Frege)和维特根斯坦(LudwigWittgenstein),它推动了意识哲学向语言分析哲学的转变,但这还只是第一步。这一点我们可以从自我意识现象中看得很清楚。第一人称的经验命题在方法论上的确构成了一个可靠的起点,用以分析作为只有直觉才能把握的自知(Sichwissen)经验的自我概念。图根哈特也曾指出,如果我们用语义学来重新表述自我意识理论的起点问题,那么,上面提到的理论困境也就消失不见了。150但是,仅仅从语义学视角出发的语言分析会让完成式的“自我”表达中呈现出来的自我关系意义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它反过来又用命题与事态之间的一种完成式关系,代替了主体与对象以及系统与周围世界之间的双重关系,因而对自我关系依然充满认识论上的短见。相反,自我用经验命题所表达出来的体验,被认为是一种特殊的事态或内心的事件,并进而与世界中的实体等同起来。传统观点认为,这种自我关系是自我意识,它既有所表现,又有所遮蔽。我们只有从语用学的角度对我们的语义学视角加以拓宽,才能真正理解这种自我关系。因此,不是对指涉性“自我”表达的意义分析,而是对完成式的“自我”表达的意义分析,在人称系统中为解决自我意识难题提供了广阔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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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