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技术与生物(包括人体)之间的这一隐喻联系早已显而易见。早在20世纪90年代,我就曾写过流行文化中对计算机病毒威胁的表征概况,这些表征将个人电脑描绘成因病毒感染而患病的人类实体。这个隐喻暗示了外来人侵者恶意攻击计算机内部系统,导致计算机出现故障(Lupton,1994)。虽然在数字技术的相关领域,“病毒”一词已被视为理所当然,但此用法支撑着我们将计算机概念化为生命体的趋势。在之前的分析中,我提到计算机病毒的话语表明了我们对计算机技术的矛盾心理:我们希望顺利地将计算机融入日常生活,并消除那种复杂机器的疏远感,但是,我们也意识到,我们对计算机的深刻依赖程度,以及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无法理解的技术的复杂性。
作为有机实体的病毒没有神经系统、智力或独立生存的能力,只能寄生在它们所栖身的有机生物的体内。作为“数字神经系统”的组成部分时,数字系统及其生产的数据,被赋予了更多的独立能力和权威。这个隐喻给出一种暗示:不知何故,数字数据生成技术因其收集和汇总人们的信息而比人类更要了解人类。当计算机病毒攻击并感染我们的机器时,数字神经系统正悄悄地收集我们的信息。当这些信息变得足够巨大时,它们便形成不断移动的数字数据流或洪流,进而有可能超出我们的控制范围。
数字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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