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了的现在中寻求实现。
第一条乌托邦时间的路径直接通往全天候的世外桃源,如若对于想要吃饱肚子不再遭受饥馑之苦的人们来说,可以假定在这片想象的乐土上发生过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那么,对现代人来说,充满这一尘世天堂的就是这样一些神奇的公式:“只要我有用于……的时间……”到那时,这种想象会自由驰骋,因为,要实现它所提出的所有愿望只需满足两个条件:有更多的闲,也尽可能有更多的钱。穷人希望享有富人的交通工具以及所有在时间和金钱方面的奢侈品;自由时间的狂热追求者想要创造他们自已的可瞬时并同步实现的娱乐方式(受到擅长架空地广告宣传的工业的诱惑),此外,喜欢沉思冥想的人还想要那么点从生态学角度来看是纯粹永恒的时间。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对时间的饥渴得到抚慰,而不再产生饥渴;他们想要在不会因之而短命或晚景无托的情况下活得更酣畅、更满足。更多的自由时间等于更少的工作;更多的消费等于更多的乐趣;更多的生活方式等于截然不同的生活;如此等等,这些简式还可以有多种变体。
第二条乌托邦时间的路径要复杂得多。这是一条最富于传统的道路,其中满是戴着苦役枷锁的被压迫者,在贵族老爷和奴隶主统治的世界中艰难跋涉的足迹。这里变换了时间上的重点。这种乌托邦时间允诺从所遭受的时间之苦中解放出来,人们所遭受的时间苦难不再是12小时或16小时的工作日,而是不断加剧的劳动强度、负面的时间压力,最重要的是,个人自已的时间可自主性日益匮乏。尝试获得简化的强化,尝试以时间“生态学”对抗时间经济,尝试把工作“带到生活之中”—所有这些尝试都是为争取“重新擅用时间(指人们被工业化以集体或个体的方式剥夺了的时间)而斗争”的代名词,这种斗争具有同时代人耳熟能详的话语表达方式,如“只有理想国才是真实的”(OskarNegt),并且这种斗争现在也已经找出了时间。①自主与自决、代表雇员利益的时间弹性化以及工作时间与生活时间分配的新形式,是寻求对抗时间束缚的周而复始的主题,它们要用自决的梦想来消除和取代时间的束缚。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① 可参见 Willy Bierter et al. , Keine Zukunft für lebendige Arbeit?, Stuttgart: C. E. Poeschl, 1988; Oskar Negt, Lebendige Arbeit, enteignete Zeit, Frankfurt: Campus, 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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