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早就主张:“社会时间”由人类创造并在人们之间产生,因而指明了符号化的、设定了时间的结构化过程。诺伯特·埃利亚斯认为,回顾伽利略的活体实验,如其所示,物理学中的时间概念是从以人类为中心的社会时间的母体中分娩出去的,它与自然概念中的相应变化有关。①在他看来,物理时间和社会时间的区分与物理学和自然科学地位的普遍上升密切相关,这导致了观念上的二元论。在这方面,科学家们已经取代神父行使确立“恰当”时刻的职责,这种时刻预示着上升或者下降,并且是混沌和秩序的决定因素,不管其是源自已发现的同诸神之事的一致性,还是以科学为基础对自然及其进程的研究。埃利亚斯对出自一位非洲作家奇努阿·阿切贝(ChinuaAchebe)之手的小说的内容进行了详细的评述,焦点是围绕决定时间所产生的冲突。它涉及尼日利亚东部的一个伊博人(Ibo)的村庄的第一手的生活报道,在此期间,这个小村中的旧的生活方式在殖民权力的影响下刚刚开始发生转变。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位地位崇高的牧师,他身兼六个村庄的神职工作,他最重要的作用之一就是传布恰当的时刻。恰当的时刻是通过新月的到来得到指示的,为此,这位牧师不得不长期监测,像礼遇贵宾一样迎接新月的到来。人们的事务取决于新月的到来,节日以及开启新年的收获时节的开始也不例外。作家埃利亚斯同情地描述道:对人们而言,这意味着从一位协调他们活动的权威那里获得恰当的时刻,并且在这个意义上,对决定时间的秘密的认知,体现了牧师权力的来源。他们深入地洞察到了时间经验的早期形式,并证实了听从布道所宣称的收获到来的时节对于人们是何等重要。而当有那么一天,经过一场与殖民当局的急剧恶化的冲突之后,牧师突然沉默下来,不再传布收获的时间,人们开始忍饥挨饿。
第五章 鴻望这样的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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