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较早的食物保鲜技术,到服务和文化的生产与消费领域的信息储存和信息传输技术,再到活生物体的生物技术分离程序,时间上的解耦帮助弹性的时间规范适用到一个新的、强劲扩张了的有效范围。就像其他时间规范一样,可以预期的是,弹性也会超越最初的生产领域而向文化和社会领域扩散。但是,时间弹性和经常与其相伴随的生产领域的去中心化,既不会兑现乌托邦式的希望,也不会引起与引进新技术和改变劳动组织相关的忧虑。
每次局部的去中心化都以一个更高层面的新式中心化为先决条件。每一次时间上的弹性化都需要更为复杂的新机制,以便能维系变得更为松散的时间上的联系。作为时间可用性发挥功能的前提条件和结果,弹性来源于稳定的时间上的可用性所达到的新高度。唯有人类和其替代品即技术制成品的可用性,才能启动新时间模式的解耦和优化耦合测试,而这也是弹性这个时间规范获得合法性所必需的。
技术和人类的时间可用性的扩大已到了可观察和可测量的程度。默里·梅尔宾(MurrayMelbin)提到了“对黑夜的殖民化”,他所指的是美国大城市里夜间活动的增加—从犯罪频率、医院夜间接诊数、24小时营业的超市、保龄球馆和各种维修厂的客流量来看,纽约是不会夜眠的,波士顿也不会。许多工厂、邮局、报社、酒店和医院都是三班倒;服务行业中,例如,消防队、锁匠、提供婴儿尿不湿和杀虫剂的地方、电视修理服务和殡葬服务都是24小时营业。①当然,追求可用性的经济压力也会施加到厂房里的机器身上。仅仅是因为在这些机器上投入了资金,它们就应该日夜不停地运转,以增加轮班工作的效率。在自动化的生产装置中就不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因为其运行过程中几乎不再需要人力。这样一来,机器的可用性也就自动得到了保障。
时姆: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① M. Melbin, Nights as Frontier, New York: Free Press, 1987; J. E. McGrath & J.R. Kelly, Time and human interaction: Toward a social psychology of time.New York: Guilford Press,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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