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各种冲突纷纷登场,它们几乎无处不在。例如,在由市场和国家所确立的各种时间体制之间,还存在着一些灰色区域,黑市经济的劳动时间在那里非正式地蓬勃发展,它们有意识地逃避保护工时的规章和税法;在雇主和工会之间,围绕缩短工时而发生的冲突(内情之关键远不仅于此),还有待于国家的社会福利立法来进行调停。而面对普遍的金钱倾向和随生活境况而千差万别的两性雇员的各种时间倾向,要轻而易举地找到解决方案是不现实的。此外,在一些人当下的日常生活中也出现了冲突,这些人希望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和更多设计工作事务的可能性,以便达到那种旨在传达更多自主权(即紧张压力感的缩小)、更多把时间构建成有意义的、自身连贯单元的可能性的时间“质量”。从经济学的视角来看,存在着源自机会成本,并在“买现成的与自己做”的两难之间表现出来的持久冲突。所占比例更大并充满个体悲剧的社会的一政治的冲突,根源于失业,根源于被迫产生的“自由时间”,根源于工作可能被分配得“更为公平”的程度。此外,大众福利领域也满是冲突,在那里,市场和国家在教育、医疗保健方面提供公益,并且这些公益通过社会服务的渠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果没有自愿和无偿的劳动(而这意味着妇女的工作和时间),当前的标准就不可能维系,无论如何,仅从公共部门日益增长的花费来看,要承受当前的标准就是不可能的。因此,这里的问题在于有偿的公共时间同私人的无偿时间之间的关系。一个不受国家干涉的独立的私人领域再也不会存在。并且,这种假定的对于市场力量的诉求已经受到了意识形态的制约,它日复一日地被政治现实所驳斥。公共时间已经深深地渗透到私人领域之中,而私人时间只能在行使政治的情况下得到保护。这发生在妇女依据时间政治学提出若干要求,要求一种新的日常文化和新的日常权利之时。①市场和国家之间、工作时间和自由时间之间、被迫和自愿之间、有偿时间和无偿时间之间的冲突的所有其他的线索,都为妇女的各种时间冲突做出了示范。她们的冲突来自一种基于劳动分工的社会和时间体制所具有的充满冲突的经验,在这种体制中,男人的时间永远不同于女人的时间。因此,不同的时间文化得到了发展,但这种发展远远超出了实际的需要,根本不属于我们所预期的那种生产力。这里所爆发的冲突是一场争取新的时间文化的斗争。
第四章时间政治学:工作与財刻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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