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处理时间课题的方式都永远不会单纯涉及时间自身。正如政治学家所说,即将爆发的时间冲突就是战略上的要地,就是政治上的竞技场。在这里,关键在于更好地理解各种社会进程正追逐哪些方向,又有哪些选项是行得通的。时间分配模式方面的各种转变(我们可以在进行历史调查或国际比较过程中发现这些转变),产生了意义深远的社会计时图(chronograms of a society)。几多时间留给我们自己,几多时间留给别人;几多时间用于工作赚钱,几多时间用于义务奉献;几多时间用于购买,几多时间用于制造;几多时间用于基本需要,几多时间用于奢侈挥霍;几多时间用于等待;几多时间用于作为。我们可以对能实证地加以确定的分类表进行提炼,也可以差不多随心所欲地继续列下去。所有分类都同时对某种内容及其特性有所说明,该项说明来自这种分配模式与其余分配模式的关系。依据社会分层的特征来分类的各种愿望可能会与现实彼此交织地发生冲撞。我们可以回顾性地“估价”社会发展改变了什么,以及这种改变“带来了”什么。
在一度存在过的中世纪小镇中,我们能够获得这种研究在日历和时间计算方面的最初的经验数据,美中不足的是它们的支离破碎和所受到的各种地方模式的制约。那么,这里恰好有一个在时间的社会分配方面的历史性变化的例子,像所有其他的实证发现一样,对它的解释是开放性的。在欧洲,从机器时代开始,工时的延长和逐渐缩短经历了一个戏剧性的发展过程。例如,德国在18世纪前后盛行的日工作制是10到12小时,1820年上升至11到14小时。1830年到1860年间,在英国,由于劳工运动,缩短日工时首次以10小时法案的形式写入成文法,而在同一时期,德国的日工时增长到了14到16小时。①礼拜天和假日在多数情况下被剥夺,而每周的工时也相应地暴涨。由于1870年左右的社会一政治立法,事情终于发生了转折。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① Helga Maria Hernes, Welfare State and Woman Power: Essays in State Feminism, Oslo: Norwegian University Press, 1987.
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