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供消费的时间的限度、结构和本质,得自于所生产的物品以及进行生产的工作条件。当然,“职业的巨擘”依然持续地触摸着生活,但它变得更长也更间接了。今天的人们如何度过专供消费的时间呢?人们在这一时间中做了什么又是怎样做的呢?这些都导源于两个初始条件:个人自己的工作条件以及日用商品与服务的特性,亦即其他人所生产物品的性质。它们自身承载着自己“内置的时间”,这产生了对于所有想要消费它们的用户的特定的时间要求。工作过程可能在时间上被拆分开来加以优化,并首先得到强化处理,同样的意图也适用于选定的闲暇活动。在其中,日用消费品自身承载着适于用户自主开发的内置的、预先生产出来的、程控的复杂性;每种娱乐都有其自已的一套设施、装备以及施行的时间表;每种消遣都要求呈现出一种职业特征,要求一种“生活方式”所具有的自由时间以及相应的感情共同得到传播,消费变成了对生产的仿制,人们所能做的只是跟随既定的时间表。消费时间过去曾经内含于劳动,它的持续时长和负载物模塑了以一种直接的、非生产性的方式——剩余的时间(它主要地被经验为工作以外的自由时间)。在这里,人们只能像在进行一种残酷的模仿秀一样,听凭工作来发号施令,因为,自由时间的内容和结构都只能起到一种补偿性的作用。诚然,今天在消费自由度以及消费活动的选择方面,起主导作用的仍然是个人在收入等级体制中的地位,以及在劳动力市场中的资格限制,还有与之相关的职业模式,但这些主导因素都是通过以日用消费品,以及这些消费品中内置的时间结构为媒介汇集到一起的。消费时间变成了社会分化的全面进程中的独立一隅。但是,与部落或农业社会中所举行的冬季赠礼节或其他节日不同的是,工业社会中的节日在时间方面是节制的,大多持续时间很短。它们自身倾向变成日常的例行公事,这样就引发了对于新节日的渴望,而这些新节日不久又会变成日常的例行公事。这也同以前在最大限度的劳动强度,同最大限度的闲散之间的交替形成对比(这种交替源于以任务取向为主的时间分配,它对农业社会以自然节律为准的不规则的时间体制产生了影响),今天更加趋向于把劳动密集度扩展到闲散时间,即专供消费的时间中去。
累四章时阀政治学:工作与时阁的分配
① Georges Bataille, Die Aufhebung der Ökonomie, Munich: Matthes & Seitz, 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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