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了一声声孤独的、激动的呐喊。由于否定了“人人都知道………”,它们怎么可能不孤独?由于否定了那些所谓的没人能否定的东西,它们怎么可能不激动?这种抗议并不以贵族式偏见为名而提出:重要的并不是说“很少有人思考”、“很少有人知道思考意味着什么”。而是相反,有[171]这样一个人—假如只有一个的话—他不仅无法知道人人都知道的东西,还谦逊地否定了那被认为是人人都可以明白的东西;这个人不但不允许自己被代表[表象],而且也不愿再代表「表象]任何东西;他并不是一个具有善良意志与自然思维的特殊者(particulier),而是一个满怀邪恶意志的奇异者(singulier),他既不具有自然思维又无法凭借概念思考。只有他才是无前提的。只有他能够真切地开始,真切地重复。在他看来,主观前提与客观前提同样都是偏见,厄多克斯与埃比斯德蒙就是同一个人,一个应当被怀疑的骗子。即便是作个白痴,我们也要作个俄罗斯式的白痴:这个俄罗斯式的白痴是一个地下室人,无论是在自然思维的主观前提那里,还是在时代文化的客观前提那里,他都找到不到自己的影子—他没有用来画圆的圆规。他既不是瞬息的又不是永恒的,而是不合时宜的。舍斯托夫,以及他善于提出的那些问题—他善于表现的那种恶意志,他置入思想中的那种无力思考(impuissanceà penser)是他在这些苛刻的问题中展开的双重维度一既关涉着最根本的开端又关涉着最固执的重复。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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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参 Descartes,《凭借自然之光探寻真理》(Recherche de la vérité par la lumière naturelle, éd. Alquié, Garnier) ,卷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