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者为开端都无关紧要。
我们可以将这种思想形象称为独断的或正统的形象、道德的形象。确定无疑的是,它拥有种种变异体:因此,“唯理论者”与“经验论者”设立思想形象的方式截然不同。不仅如此,我们将会看到,哲学家们意识到了很多有待改进的地方,并且如果不给这种隐含的形象添加上许多来自概念之明确反思的、抵抗着它并以颠覆它为目的特征的话,他们就不会接受它。可是,即使哲学家明确指出了真理毕竟不是“一种人人皆可唾手而得的东西”,思想的形象依旧在隐含之物中岿然不动。所以,我们关心的不是随不同哲学而变化的这样或那样的思想形象,而是构成了哲学整体之主观前提的那个唯一的形象一般。当尼采质疑那些最一般的哲学前提时,他断言它们在本质上都是道德的,因为只有道德才能说服我们相信思想具有一种善良本性,思想者具有一种善良意志,而且只有善才能为思与真之间的那种假定的亲和性奠定基础。实际上,除道德之外还会有什么?除了这将思给予了真,又将这真给予了思的善之外还会有什么?……一旦一种没有任何前提的哲学的诸条件更为清晰地显现出来,我们就会发现:它不是依赖于思想的道德形象,而是将[173对形象及其隐含的种种“公设”的彻底批判当作出发点。它发现了自身的差异或真正开端,但不是在与前哲学的形象的和解那里,而是在揭露这一形象的非哲学性并因而对其做出反抗的一丝不苟的斗争那里。①由此,它在一种无形象的思想中发现了自身那本真的重复,这甚至是以最严重的破坏、最大程度的去道德化,以及一种只与悖论结盟并断绝了与表象之形式和常识元素的一切关系的哲学之固执为代价。仿佛思想只有当自身从形象和形象的公设那里解放出来时才有能力开始思考,而且它始终在重新开始。如果人们不首先清算那些将这种具有歪曲能力的形象投射到思想之上的公设,纵使对真理学说进行多少修改也无济于事。
第三章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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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在开端问题上走得最远的是费尔巴哈(Feuerbach)。无论是就哲学一般而言还是具体到黑格尔哲学那里,他都揭露了那隐含于其中的前提。他进而表明,哲学的出发点应当是它与非哲学的“差异”,而不是它与一种前哲学的形象的协调(但他认为,当人们从经验的、感性的与具体的存在起始时,这一真正开端的条件就得到了充分的实现)。——参《黑格尔哲学批判文集》(Contribution à la critique de la philosophie de He-gel , trad. Althusser, Manifestes philosophiques ,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 , 尤其第 33页(【译按】中译参费尔巴哈,《黑格尔哲学批判》,王太庆、万顾庵译,北京:三联书店,1958,页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