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非此即彼的取舍—无限表象还是有限表象的取舍——可能也要失效了。如前所见,表象所内含的概念要么发展了它的全部可能内涵,要么将其阻断,就此而言无限与有限完全是表象的特征。并且,差异的表象无论如何都取决于作为原则的概念之同一性。表象也可以被当作一些意识命题,它们意指着与被一般地考虑的概念(concept pris en général) 相关联的解决实例。但是,具有超命题特征的成问题者之元素并未陷入表象之中。成问题者之元素既非特殊亦非一般,既非有限亦非无限,它是作为普遍者的理念的对象。这一微分元素[差异元素]是差异自身的游戏,它既不听凭自己被表象中介,亦不放任自己做概念之同一性的附庸。恰恰是在康德根据宇宙论的特征自认为有必要将与世界理念对应的内容注入到表象之中时,有限与无限的二律背反才出现。①而且,在他看来,二律背反在两种情况下可以得到解决:一种情况是,他始终在表象中发现了一种既不能被还原为有限,又不能被还原为无限(后退)的元素;②另一种情况是他将另一种从本性上不同于表象的元素的纯粹思想(本体)附加给了上述元素。然而,这种纯粹思想仍然是未规定的,它没有被规定为微分,就此而言,无论是表象本身还是构成了二律背反的材料与细节的意识命题都没有被真正超越。然而,现代数学同样以其他方式使我们停留在二律背反之中,因为它们给予微分学的那种严格的有限论阐释仍然假定了一条为该阐释奠定了基础的集合论中的无限公理,尽管这条公理并没有在微分学中得到说明。我们始终无法把握的正是超命题(extra-proposi-tionnel)或下表象的元素,这种元素是由理念中的微分之物「差异之物以确切的问题样式表现的对象。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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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参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的“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一章,A405/B432以下,页347以下。
②【译按】参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前揭,A512/B540以下,页419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