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329
[接上页注]我都能特殊地意识到)才能被纳入一个统一起来的意识中,成为一个客体的表象(这个客体的概念现在是通过那种杂多被规定的)”(页138)。而在1981年2月10日的斯宾诺莎课程中,德勒兹在谈到以斯宾诺莎哲学为代表的十七世纪无限哲学(实无限的哲学)和康德的有限性哲学(潜无限的综合的哲学)的区分时再次谈到了康德写给赫茨的这封信。他在课堂上给听众阅读了这封信的如下部分:“在一个圆周线的概念中,无非包含着:从这个圆周到一个点(中点)的所有直线都是彼此相等的,这不过是判断的普遍性的一个逻辑功能。在这个判断中,一条线的概念构成了主语,它的意思只不过是任何一条线,而不是在一个平面上从一个点所能画的线的全体。若不然,任何一条线都同样有权利是一个知性理念,因为它把两个只有在它之中才可想象的点之间的一切线,都作为部分包含在自身之中,而这样的点的数量则同样是无限的”(页140)。在对这段文本进行评论时,德勒兹再次谈到了迈蒙,以及由他发起的后康德主义对康德哲学和十七世纪无限哲学的综合:“康德预先放弃了……他那些试图调和他的哲学和十七世纪哲学的门徒…康德说:那些试图把我的批判哲学和十七世纪的无限哲学综合在一起的人完全搞错了,他们把一切都糟蹋了。’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他在这里谈到的是他的第一个后康德门徒——迈蒙。在迈蒙之后,综合康德哲学和十七世纪无限哲学的重大尝试落在了费希特、谢林、黑格尔肩上,而康德本人是诅咒这种尝试的。康德的诅咒的主旨是什么?……当一个十七世纪的人说有无限条直径,且所有直径都是彼此相等的’时,所有’这个词的意思是‘无限集合(ensembleinfini)'……‘所有直径’=‘可以在一个圆中画出的所有直径的无限集合’。这个无限集合是一种实无限(infiniactuel)。康德到来了,他说:完全错了,根本不是这样。‘圆的所有直径’是一个无意义的命题,原因非常简单:直径不会先于我画出它们的活动存在。实际上,它们永远不会同时存在,因为我由以画出一条条直径的综合是前后相继的综合……是一种时间综合。他想说的是:十七世纪哲学家根本不理解什么是时间综合,原因非常简单:他们都忙于讨论空间问题。只有到了十七世纪末,时间才〔作为真正的哲学问题〕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