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偶然断片化为多次骰掷。与此相反,优秀的掷骰子一次便肯定了所有偶然;而且,人们所说的发问的本质正在于此。尽管如此,骰子仍然被一次又一次地掷出,掷骰子不断重复着。但这每一次骰掷都一次性地肯定了偶然。而且,它没有把不同之物、种种不同的组合当成相同的结果,而是将相同者或重复视为不同的结果。正是在这种意义上,与发问同质同体的重复成为了理念之“交错”的来源。理念的微分法本身与那已然界定了骰掷的重复过程密不可分。演算中有反复,问题中有重复,这重复本身再生了那些作为问题之源泉的命令或发问的重复。只是,这里所涉及的并非普通的重复。所谓普通就意味着只是延续、继续,只是延伸至绵延的时间长度:赤裸的重复(它可以是间断的,但它基本上仍然是相同者之重复)。然而是哪一个在这样延续?是一直延续到另一奇异性邻域的奇异性。与此相反,不同奇异性的彼此重演、不同奇异性的相互凝聚一不论是在相同的问题、相同的理念中,还是从一个问题过渡到另一个问题,从一个理念过渡到另一个理念—则界定了比赤裸的重复更为深邃的着装的重复的超常强力。重复就是[260]这些奇异性的抛掷,它始终处于回声与共鸣之中,这回声、共鸣使每一奇异性都成为了另一奇异性的复身,使每个星座都成为另一个星座的再分配。并且,在问题的层面上说“着装的重复无比深邃”和在作为问题之源泉的发问的层面上说“重复是作为不同者的结果产生的”,这两者是一回事。
重复、特异与普通
海德格尔清楚地表明了发问之重复如何在问题与重复的联系中展开自身:
我们把对某个基本问题的重复,领会为对这一基本问题的、源初性的、至今还隐藏着的诸种可能性的揭示。通过把这些可能性梳理凸显出来,基本问题就发生了变更,这样,它才会保有它的成问题的内容。但是,保有一个问题就意味着:将问题自由地和警醒地保存在种种内在力量中,而这种种内在力量就使得作为在其本质基础上的问题得以可能。可能之物的重复,说的决不是去回头抓住那些“常见而流逝的东西”……在这一意义上的可能之物,恰恰正好阻碍某种真正的重复,并因此一般说来也阻碍着某种与历史的关系……(与此相反,优秀的阐释则应当断定)引导着所有重复活动的、对可能之物的领会,在何种程度上达到了,以及它是否足以胜任去领会可重复的东西。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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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