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既与意识可能性或意识命题对立,又与形成了各种假设的常见而流逝的东西对立的内在于问题的可能之物是什么?不是别的,就是理念的潜势性,就是它那可被规定的潜能性。在这一点上,海德格尔是一个尼采主义者。永恒回归中的重复所述说的,如果不是强力意志、强力意志的世界、命令与掷骰子,以及诞生于抛掷的问题,又能是什么?永恒回归中的重复从来不是指继续、永续、延续,甚至不是某种至少可以在一个部分循环中自我延续(同一性、我、自我)的间断的回归,它反而是那前个体的奇异性的重演。为了能够被把握为重复,奇异性的重演首先假定了一切在先同一性的消解。一切起源都是奇异性,一切奇异性都是水平线上的一个开端。这条水平线是作为奇异性[奇点]自我延续场所的常点线(ligne des points ordinaires),每一个常点都是形成了赤裸重复的环节的再生品或复制品。但奇异性也是那条261凝聚了奇异性的垂直线(亦是偶然的肯定之线)上的再开端(recommence-ment),这条垂直线充当了另一重复的形成场所。如果“存在者”首先是差异与开端,那么存在本身则是重复或存在者的重新开始。重复是一种条件的“假如”[“在…条件下”](《pourvu》delacondition),这种条件证实了各种存在命令。起源这一基本概念的模糊之处,以及我们先前那种失望的理由始终是:一个起源只有在一个同时否定了原初者和复制品的世界里才会被指定,一个起源只有在一个已然陷入了普遍的脱根据之中的世界里才会指定一个根据。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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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Heidegger,《康德与形而上学问题》(Kant et le problème de la métaphysique, trad. Waehlens et Biemel,N.R. F.),页261(【译按】中译参海德格尔,《康德与形而上学疑 难》,王庆节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页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