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因压抑而重复。我因重复而压抑,我因重复而忘却。因为我首先只有以重复的方式才能体验某些特定的事物或经验,所以我压抑。我注定要压抑那些阻止我体验特定事物或经验的东西:这种东西就是表象。表象使被经历之物与同一或类似的对象形式关联到一起而成为其中介。爱若斯(Éros)①与塔纳托斯(Thanatos)②的区别就在于:爱若斯应当被重复,它只能在重复中被体验,而正是(作为先验原则的)塔纳托斯将重复给予爱若斯,使爱若斯从属于重复。唯有这种观点才能使我们进一步去解决压抑的本源、本性、起因,以及与它相关的严密的项(termes exacts)这些晦涩难题。当弗洛伊德身处“严格意义上”针对表象(représentations)的压抑之彼岸时,他表明如下的行为是必要的:设定一种本源压抑,其首先关涉纯粹的呈现(présentations)或冲动之使自己必然被体验的方式。我们相信弗洛伊德已经最大程度地接近了一种重复的内部实定理由(raison positive interne de larépétition)。在弗洛伊德的后期思想中,这一理由成为了死亡欲力中可规定的东西,而且它应当说明严格意义上的压抑中的概念阻断,而不是被这种压抑说明。所以,由于重复一回想的反比例法则使重复成为依赖于压抑的东西,所以它从各个方面看来都是不能令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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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弗洛伊德,《W·詹森的小说〈格拉迪瓦〉中的妄想和梦境》(DerWahn und die Träume in W. Jensens Gradiva, 19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