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尼采哲学的伟大发现,在强力意志或狄奥尼索斯式世界的名称下标志着他与叔本华的决裂的正是如下内容:我与自我无疑应当在一个未分化的深渊中被超越,但这一深渊既非无人称之物,亦非抽象的、超越了个体化的普遍之物。与此相反,我、自我才是抽象的普遍之物。它们应当被超越,但却是通过个体化并在个体化之中被超越。这一超越朝向的是那些烧毁了我与自我,并且构成了狄奥尼索斯的流动世界的个体化因素。不可超越的是个体化自身。伫立于自我和我的彼岸的不是无人称之物,而是个体及其因素、个体化及其场域,个体性及其前个体的奇异性。因为前个体仍然是奇异的,正如前自我(ante-moi)、前我(ante-Je)仍然是个体的那样。不只是“仍然”,应当说“最终”。因此,强度中的个体发现自身精神形象的场所既不是自我的组织化,也不是我的特殊化,而是分裂的我和消解的自我,是分裂的我和消解的自我的相关关系。作为思想者与思想的相关关系,作为明白一含混的思想者(狄奥尼索斯式思想者)与既模糊又清楚的理念的相关关系,分裂的我和消解的自我的相关关系清楚地呈现在了我们面前。正是理念将我们从分裂的我引向了解体的自我。如前所见,在龟裂处麋集的正是[333]以问题形式存在的理念,亦即由微分比[差异关系]和比[关系]的变异、特异点和点的变换构成的繁复体。然而,这些理念被表现在了个体化因素之中,被表现在了内强量的所内含的世界之中,这个世界构成了思想者具体的普遍的个体性(universelle individualité concrète du penseur) 或解体的自我的系统。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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