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区分了一般性与重复。随后,我们又区分了两种形式的重复。这两种区别相互连接;第一种区别只有在第二种区别中才会展开它的结论。因为如果我们满足于通过清除重复的内在性来抽象地设定重复,我们就仍然无法理解一个概念为什么以及如何被自然地阻断,也仍然无法让一个不与一般性相混淆的重复出现。与此相对的是,当我们发现了严格意义上的重复之内部时,我们就拥有了这样一种手段:这种手段不但让我们理解了作为覆盖物的外在性的重复,而且还恢复了一般性(此外,按照克尔凯郭尔的誓愿,这实现了奇异者与一般者的和解)。因为内在重复透过一个覆盖它的赤裸重复而被投射,就此而言,它所包含的每一个差异都显现为一个对立于重复的因素,这些因素会根据“一般”法则缓和重复或使重复发生变异。但奇异性的游戏始终在诸法则的一般运作之下进行着。在自然中,诸循环的一般性是一种穿透了它们的干扰的奇异性的面具;而且,在道德生活中的习惯的一般性之下,我们重新发现了奇异的学习活动。法则的领域应当得到理解,但这种理解的出发点却始终是那高于它们自身法则的自然和精神,这两者在大地和内心深处编织出其自身的重复,而在那大地和内心深处还远没有什么法则存在。重复的内部始终受一个差异秩序的影响;正是就某物和一个与它不同类型的重复关联在了一起而言,重复本身显现为一种外在的、赤裸的重复,而事物本身则显现为服从于一般性之范畴的东西。正是差异与重复的不符(inadéquation)创立了一般之物的秩序。塔尔德(Gabriel Tarde)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提出类似性本身只是一种错误的重复:真正的重复是直接和[39]一个与自身程度相当的差异对应的重复。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像塔尔德那样,通过在自然与精神中发现那隐秘的努力来创制一种新的辩证法。这种努力要在差异与重复之间创立一种越来越完美的相符(adéquation)。①
导论:重复与差异
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