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在这篇文章的第二部分展示,令今天的社会批评能够发挥说服性论证力量的观点是,“现代性的承诺”、文化上和政治上的自主性计划,①与现代化的独立性进程是相抵悟的。需要明确指出,后现代的社会条件使得按照那种持续有效的现代性文化尺度追求成功的生活乃至这个社会本身,都变得更加困难,以至于不可能了。因此社会学的社会批评最终陷人一种“如果一那么”的模式。这里有待展开的核心论证是:如果我们继续坚持那些自主性(和本真性)的尺度,它们是现代的自我理解和现代的民主制度的基石,那么后现代的上升和加速制度会导致更大范围内的极其严重的病理。
①泰勒重构了一个“本真性”的理想以作为驱动现代的主导观念,如果把这一理想与福柯所说的“真实性压迫”对举来看就非常有意思。泰勒的“白色”谱系学与福柯的“黑色”谱系学虽然都是对同一理想的(叙述性)重构,但两者截然不同:泰勒的重构将本真性的历史讲述为人类对善好的追寻的一部分,而福柯将这一历史呈现为权力斗争的产物。因此,“白色谱系学”正如泰勒所期待的那样发挥着作用,它推动着对本真性的追求作为美好生活的条件或组成部分,并且使这种追求合理化。与此同时,福柯意义上的“黑色谱系学”挫败这种追求,并使其去合法化,将其视为对成功生活的显著阻碍。这二者是社会批评的两种后果:一是以理想的名义对社会状况进行批评,二是将理想视为社会状况成问题的因和果,并对理想本身进行批评。在我看来,二者是同等合理和必需的。对我来说,挑战在于找到一种能将“白色”和“黑色”在自身之中扬弃或结合的社会批评,而且不会变成一种相对化的、被拉平的“灰色中的灰色”。参考:CharlesTaylor,TheEthics ofAuthenticity, Cambridge/MA, London 1991, und Michel Foucau-It, »Nietzsche, die Genealogie, die Historie«, in: ders. , Von derSubversion des Wissens, hg. von W.Seitter, Frankfurt/M. 1987.S. 6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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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