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社会成员的角度来看,竞争不再是为了达到(实质性)目标所采取的手段,而是自身就呈现为一个目的,生活方式服从于这一目的。此时,现代就进入了后现代,现代性所承诺的自主性逐渐褪去。与这一过渡紧密相连的事情是,竞争从一种位置的竞争变成了绩效的竞争。现代社会的特征是人们围绕位置和地位水平所展开的竞争。这在职业领域表现得最明显:上流社会的人们争夺诸如主编、教授和集团经理的位置,下层则争夺着公司门卫或清洁工的职位。一旦他们获得了这些位置或职位,他们就能稳定地收获一定程度的承认、地位和收人。为了在社会上获得一定地位,他们作为教授、主编或看门人就足够了。但在后现代的分配中,斗争不再取决于位置,而是取决于绩效。主编会以一年、半年甚至一周为期被考察收视率或售刊量。一个教授的出版情况,吸引的第三方资金和博士生毕业数量会以五年或三年(如果不是十二个月的话①)为周期被考察。经理人则会以年终结算、半年结算和季度结算的方式被考察。此外,清洁工、门卫或安保人员也不能一劳永逸,在有限期的合同内,分包商会根据他们的绩效表现(以及最重要的因素他们的价格)来对他们进行考察。职位、承认和收入会一再根据“绩效”被协商和约定。对职场底部、高层和中间地带的侵蚀都因此数倍地加速着,没有人能在这场多维度的绩效之争中获胜,就像仓鼠只能在它的轮子上越跑越快。
①从这一变化中我们可以觉察到一个普遍规律,学生们不再依照一个实质性的生活目标来做出战略性决定(例如实习、出国、选修课程),而是期望通过这些决定结交更多人,获得更多可能性。
时间关系批判
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