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以此美化布迪厄及其合作者的采访项目的问题。人们可以合理地从同情的立场出发对《世界的苦难》进行批评。人们的指责尤其涉及被采访者的选择(往往是采访者的熟人)和关于被采访者的社会背景的信息的缺乏,这有时会导致对个人的奇怪的倾听。①尽管有各种批评,但对这个访谈汇编来说重要的和支持它的,也使它对意识形态批判的问题具有重要意义的是:简单地相信社会结构上的弱势群体可以自己批判他们的情况,只要他们愿意,这是一种可疑的态度,就像给他们开处方或量化他们的不适(Unbehagen)一样。与所有这些(理论上的)行为模式相比,《世界的苦难》引起了人们对社会中那些被边缘化的群体的关注,他们的苦难太不引人注目,无法被相关者自身或公共话语所接受。这是一种停留在个人不适领域的痛苦,没有构造和公开,而且—布迪厄的访谈集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经常以一种类似于桌上空谈的方式和相关的陈词滥调来阐述。因此,布迪厄和他的合作者所追求的意识形态批判主要是使广泛的、日常的不适感作为集体的、可由受害者自己倾诉的问题而显现出来,从而可以被批判。
①参见安吉拉·默克罗比(Angela McRobbie)的建设性批 评——《不幸的混合?布迪厄的〈世界的苦难〉》(A Mixed Bag of Misfortune? Bourdieu's Weight of the World)(The Uses of Cultural Studies, London, Thousand Oaks, New Delhi 2005, S. 175- 184)。然而,布迪厄在后记中披露了选择采访者所认识的被采访 者的原因,在那里他也捍卫采访的自主性,反对采访学者的评论 和背景化(Pierre Bourdieu,»Verstehen «,in:ders. u. a.,Das Elend der Welt. Zeugnisse und Diagnosen alltäglichen Leidens an derGesellschaf1,Konstanz1997(frz. 1993),S.779-822)。关于辩 护后期布迪厄的参与,参见:Lothar Peter,»Das Ärgernis Bourdieu: Anmerkungen zu einer Kontroverse «, in; Das Argument 231,1999,S.54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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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