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换一个角度,会让这个问题变得更为有趣。如果说现代人的存在的最基本的工具是镜子(或者说作为隐喻的镜子),那么不断地用目光注视着镜子中的镜像,成为了现代人习以为常的行为。然而,我们今天实际上感觉到镜子的地位下降了,人们今天目不转睛地将注意力投射的对象,不是镜子,而是手机或电脑屏幕。这些电子屏幕,一旦在今天取代了镜子中的地位,是否会动摇我们今天的主体存在论的根基?然而,今天我们不断将注意力盯着电子屏幕的时候,并没有像《镜中人》中玛莉亚那样感到惴惴不安,相反,我们似乎感觉到极其舒适和惬意。倘若如此,这或许意味着,一旦我们的目光的注意力从镜子转向电子屏幕时,主体的存在论已经发生了根本的改变,我们或许不再是笛卡尔、洛克或康德笔下的那个能进行自我反思、具有自我意识、能够进行自我理解的主体,我们的主体的存在样式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这不是主体的消失,而是主体所依赖的根基的彻底变化,也就是说,那个曾经位居主体之下,设定着主体的镜像不复存在了,我们的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装置的光学界面—电子屏幕,那么在对电子屏幕的凝视中,主体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呢?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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