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和统治
法兰克福学派批判理论通过抨击资本主义合理性的形式来抨击资本主义。这种迂回的方法显得很奇怪。为什么不通过重新分配来解决贫穷问题?为什么要硬扯上对市场合理性的批判?与此类似,如果有人反对去除技能,为什么不能像现在有的人保护濒危物种一样,利用管制来保护工作中的技能?为什么要用科学一技术的合理性的批判来使问题复杂化?引入积极的行为、食物券和福利根本不需要这种批判。用韦伯的术语来说,论点将是由实质的理性目的所促动的改革能够弱化形式上合理化社会的硬边线。这些提议将我们置于了第六章中讨论的双重服从的类似情形中。
这种道德改良主义在假设时代的不言而喻方面具有优势。由资本主义引入的形式中介没有受到质疑,但它们的影响被弥补了。技术理性没有受到批判,而是从属于人道主义的目标。社会生活的逐步道德化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用一定的经济利益来换回人类价值。这种方法有什么错误吗?
事实上,现代批判理论来自于马克思和韦伯这两位思想家的工作,而他们都拒斥了现代批判理论。他们阐述了一些形式理性体系的最早的社会理论,例如关于市场和技术的。这些理论强调形式中介的自主扩张的特点。内在于体系的合理化的动力与实质的矫正手段相冲突。因为这些矫正手段天生在形式上是非理性的,所以它们创造了一些社会的张力,这些张力有可能在为了实际的效率而牺牲“理想”的后续阶段中得到解决。因而福利国家的政治彷徨陷入了无法解决的目标冲突中。因此,尽管马克思和韦伯得出了不同的政治结论,但他们都怀疑道德主义的改良主义。
马克思试图在批判资本主义合理性的阶级偏见的基础上建立一种文明变化的连贯战略。他分析了市场合理性再生出阶级结构和加强资本主义霸权的机制。在确认了资本主义合理性的这些局限中,马克思使自己在更高的辩证合理性中超越了这些局限。社会主义就被描绘成一种理性秩序的新形式,而不是向前现代状况的退却或者是市场的非理性的和无效率的赘疣。
技术批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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