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库塞超越了卢卡奇,他试图解释发达资本主义中科学和技术的逐步增长的政治作用。他遵循阿多诺和霍克海默的《启蒙辩证法》所开启的思路,他的目标无非就是提出一种贯穿历史的形式主义和阶级统治之间联系的普遍理论,并且在这一基础上预期了一种新社会的大致轮廓,这当然也包括新社会的科学和技术实践(Adorno和 Horkheimer,1972;Marcuse,1964)。
就像卢卡奇一样,马尔库塞认为合理化过程中偏见的普遍性是个问题,而不仅仅是世界一历史范围的意外事件。他写道:
科学一技术的合理性和操作紧密地结合在社会控制的新形式中。有人能满足于这种非科学的结果来源于科学的特殊的社会应用这一假设吗?我想,既使纯粹科学没有蕴涵实际的目的,科学应用的一般方向也内在于纯粹科学,这一点可以在理论理性进入社会实践的地方得到确认。(Marcuse,1964:146)
我们可以通过问形式体系通常用在偏向有利于统治的应用是什么意思来重新表述马尔库塞的观点。是否形式体系的结构中的某些成分使得它们获得了这些应用?在抽象的形式模式的最初结构中,“源初地”发生了什么变化才使得它适应了这种特定的方式?
要遵循马尔库塞的论点得出这一观点是很困难的,因为我们通常不能把这些形式体系看作是数学的,或者把技术看作在本质上牵扯到它们自身的应用。相反,技术本身显得是中性的。当然,有人可以用它们来做坏事,这就像有人可以捡起一块石头丢向过路的人一样。如果认为石头先天地“偏向于”这种应用,而石头的硬度本质上也是它的暴力应用的先决条件,这将是很可笑的。马尔库塞的问题颠倒了我们通常的假设,在一个辩证的总体性中,他将形式中立性和统治作为两个环节联系了起来。这一点只有在形式体系是在特殊的社会情境中为了一定目的而创造的人类发明时才是可接受的,这时的形式体系不同于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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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技术批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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