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上面所提到的一样,当代西方技术哲学的一个特点就是面对具体的技术,对技术做“案例研究”。在这方面最负盛名的当属德雷福斯(Hubert Dreyfus)从现象学角度对人工智能的分析。芬伯格由于很早就参与了在线教育程序的设计,因此他在新版《技术批判理论》中也专门辟有两章的篇幅来用他的“技术批判理论”分析计算机和在线教育。 X
对计算机一般持有两种观点:乐观主义认为计算机会消除乏味和费力的工作,而悲观主义则认为计算机会带来大量的人口失业、普遍的监管和控制。而芬伯格则认为,计算机可以在不同的发展战略的影响下,演化成完全不同的技术,他称此为计算机的两重性(ambivalence)。例如计算机不仅有利于控制和维护等级制度,而且还有利于交往,而任何能加强人类联系的技术都具有民主的潜能。因此,计算机的定义是随着社会进程而变化的。计算机的设计不仅有技术上的意义,而且还具有人性的意义,因为我们在设计技术中设计了我们的存在方式,有人称此为“存在论的设计”。以理性主义的假设来设计计算机,只会将人脑视为一个世界的观察者,将计算机作为一种取代人的自动化装置。与此相反,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却不是从外在观察者的立场,而是从包含主体的立场来看待世界。有些不满于理性主义假设的计算机专家开始将海德格尔的这种行为现象学用于人与计算机的关系中,展示了一种与理性主义传统完全不同的计算机设计范式,响应了计算机的交往功能。据说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教授已经开始为计算机系的学生讲授海德格尔的这种思想。1989年,德雷福斯在加州大学贝克莱学院组织了“应用海德格尔思想会议”。在与会的七百多名专业人士中,有近一百五十名来自计算机设计、使用和经营等领域的人士。芬伯格称这些人为福柯意义上的“特殊的知识分子”,认为他们是实现技术的民主转化的中坚力量。
译后记: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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