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前削减财政和私有化风潮只是局限在合理化雇工方面而言,它所实现的经济利益是很有限的,同时还牺牲了其他重要的社会目标,而且必然无法实现经济民主。如果民主化是要优先考虑的,就需要更进一步地扩大国家控制的范围,以便为管理和技术中激进的变化提供一个框架。也许这种新的配置能被称作“社会主义”,这个词现在是指优先考虑特殊的非市场的目标的社会,并且与现存的资本主义社会相比,它实质性地运用了更广泛的调控和公有制来实现这些目标。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新定义的社会主义并不是直接与我们所知道的资本主义相对立的。相反,它代表了一条从现有的福利国家出发的可能的发展道路。有些资本主义社会在这条道路上明显领先于其他一些国家,结果就是它们更容易转向社会主义。今天,不同资本主义模式之间的张力证明了社会主义的替代形式依然是适当的。当许多美国人讥笑想像中过时的欧洲福利国家时,欧洲的大多数选民却从内心里厌恶他们所听到的美国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并且拒斥了把这种资本主义强加给欧洲的企图。然而,即使是最发达的福利国家在超越资本主义的界限之前,也必然要发生巨大的社会和政治变化。这些变化是可能的,但不会很快发生。如此一来,需要论证的将不是或然性,而是可能性。只要在现存资本主义社会中有大量的不满意的公民继续持有这些可能性,这些可能性就是重要的。
总之,指令性经济也许会消亡,但我并不相信我们在混合经济的情境中已经找到了广泛公有制的最终观念。如果混合经济在经济上是可行的,那么就有一些充足的政治理由来支持它与现代大型企业相联系的财富的高度集中对民主的平衡构成了特别沉重的压力。作为舆论机器的媒体企业集团的私人控制与严肃的公共讨论不相容。现代社会的环境问题所需要的调控水平显得与一些工业类型(例如石油工业)的资本主义所有制越来越不相容。正如我通过本书要表明的一样,在以技术为中介的社会制度中,资本主义的控制与有利于技能和民主参与的技术的长期进化是不相容的。这个论点的全部含意将在本书的第六.章中阐发。
技术批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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