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过程理论I
贝尔对马克思主义的攻击事先宣告了马克思主义在20世纪70年代复兴的日程。哈利·布雷沃曼令人信服地指出,马克思的成熟著作中包含两种对资本主义的相关批判,而不是只有一种批判。我称这两种批判为所有制理论(property theory)和劳动过程理论(labor process theory)。前者建立在资本主义经济分析的基础上,后者建立在资本主义组织形式的社会学基础上。布雷沃曼关注的是后者,他认为《资本论》和《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Grundrisse)包含着对劳动过程的细致的批判,而这一点长期以来几乎被人们完全忽视了。[1]布雷沃曼著名的《劳动和资本垄断》(Labor and Monopoly,1974)一书不管有什么缺陷,但却永久地改变了我们对马克思的认识。
布雷沃曼和认为他促成了劳动过程理论发展的人是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的新兴社会运动的背景下从事此项研究的。这些运动弥漫着一种反对技术专家治国论的意识形态,典型的例子就是赫伯特·马尔库塞对“单向度的人”的批判。整体的工业文明被再次受到挑战,而不是仅仅批评它没有实现自己的富裕和平等的理想。敌托邦思想的新样式取代了旧的阶级理论这提醒像布雷沃曼这样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要注意由于仅仅关注于剥削和经济危机而长期忽视了的统治和异化的重要性。对文明变化的更新的要求使得发现马克思主义的“隐藏”部分成为可能。
尽管这些马克思主义者不接受新左派的一些观点,但是他们希望通过强调对劳动分工的关注来使新左派相信阶级的继续有效性。他们将争论的目标从财富的不平等分配转移到工作场所中权力的不公正分配的相应问题上来。这种转移在最初显得有些过于大胆,但是后来却发现在马克思那里有着大量的文献基础。在马克思的分析中,收入的连续性掩盖了明显的权力的不连续性:私人资本家的个人财产与工人同生产方式的“分离”密切相关,因此也就与劳动过程中工人从属于财产所有者密切相关(Marx,1973:823)。
技术批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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