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像阿尔布雷特·韦勒姆①这些传统马克思主义的批判者们有时就认为马克思是一个信奉纯粹技术的拯救力量的“潜在的实证主义者”(Wellmer,1974:第2章)。[2]
然而,这不是全部的事实。在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劳动分工的讨论中,有证据表明马克思将阶级偏见归因于技术本身。在马克思对革新的论述中,资本主义的利益控制着技术的设计,而不仅仅控制着目标的选择或应用的方法。尽管马克思没有将这一点明确地表述出来,然而在马克思那里还有第三种批判,而事实上这才是首要的技术“批判理论”。根据这种设计批判(de-sign critique),资本主义的技术也是由支配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其他方面(例如管理)的相同的偏见所形成的(Gorz,1978)。
因此,马克思就主张科学“是镇压罢工的最有力的武器,这些罢工是工人阶级对资本独裁的周期性的反抗”(Marx,1906:Ⅰ.475)。马克思更进一步地认为,“有可能写出一部自1830年以来仅仅出干镇压工人阶级反抗的目的而为资本提供武器的发明的历史”(Marx,1906:Ⅰ,476)。这些话的意思似乎是说,技术在设计和发展中是由资本的社会目的所形成的,特别是由维持劳动分工的需要所形成的,而这种劳动分工能够安全地将劳动力置于控制之下。
像这样一些段落将使评论者重新看待马克思区分技术方面和社会方面的论述。也许马克思的意思是说,生产的这两个方面实质上并不是相互独立的,就好像前者体现在中性的工具中、而后者体现在有阶级偏见的制度中一样。还有另一种可能的解释,那就是认为两者是聚合(condense)在资本主义技术设计中但却只能从分析中区分开来的功能,这些功能同时用来满足社会的和技术的目的。这种阐释可以解释马克思的一个不可思的主张,即认为资本主义的技术革新同时服务于增加对劳动力的统治权的阶级利益和增强对自然的统治权的一般利益。
技术批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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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阿尔布雷特·韦勒姆(Albrecht Wellmer)德国哲学家,主要著作有《现代性的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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