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 术 批 判 理 论
主义意识形态使它不能贯彻资本主义的文明规划。但是它也不能创建一个社会主义社会。在巩固权力时,“社会主义”政权压制了文明变化的创造性过程。这样一来,它就只能在有利于保持根源于资本主义社会关系中的权力的地方实行社会主义的政策。
因为异化的管理为从上层操作工业社会所产生的问题提供了普遍的解决方案,所以苏维埃的体系一定会逐渐与它努力取代的资本主义社会趋于一致。这种相对的一致性与其说是现代化本身的结果,不如说是不可能在旧的组织方式基础上创立一种真正的新形式的文明的结果。因此我们就不会感到奇怪,当采用了这些方法后,苏维埃社会只有效法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才能解决自身的社会和经济问题。前苏联的实际发展证明了社会主义不能靠法律和行政命令来实行。社会主义不是一种政策,而是一种只能从下层来创立的社会变化的运动。
引导俄国革命的政治和技术之间的明显区分很大程度上是非马克思主义。与消除政治和技术异化相对应的两个“阶段”所反映的与其说是真实的历史阶段,不如说是未能解决的理论上的张力。马克思对于资本主义的权力、所有制和控制的互补基础在过渡期间的作用还不很明确。通过将国家没收资本和取消资本主义的劳动分工之间的关系赋予一定的历史真实性,从而掩盖这一未能解决的理论上的张力。
然而,我们还可以看到另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整个不稳定的理论大厦所趋向的,而且根据历史经验,这种可能性具有更大的意义。在这种替代的概念中,过渡被设想为是一种争取技术和管理的民主斗争的延长阶段,斗争的目标是在社会的控制下使社会阶层处于资本的岗位上。社会主义将逐渐降低管理人员和专家的操作自主性,重新建立他们所掌握的分工的和去除技能的劳动过程。这种重建将是过渡的实质内容,而不是遥远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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