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展开讨论,我们将从谢林对柏拉图的解读开始,这种解读虽然在1794年就已成型,先于他自然哲学著作的出版,但对他后来更成熟思想的形成具有重要意义。①回头来看,谢林思想中有关技术问题的阐述的缺乏是令人吃惊的,因为这时第一次工业革命已经开始。或许可以认为,这忽略始于他让形式优先于火——根据苏格拉底在《斐莱布篇》中的说法,形式与火是诸神赐予人类的两种礼物。我们将从讨论谢林在有机形式与火之间的选择开始,由此引入柏格森和康吉莱姆的器官学概念。援引柏格森和康吉莱姆并不是要重新引入不同形式的生机论以对抗控制论,而是要勾勒出一种在我看来超越了生机论和生命冲动的简单等同的器官学思维。①对有机主义来说,核心问题是“整体”。我们在何种意义上可以讨论整体?整体一方面反对机械式的部分的建构,它体现着一种从同质到异质、从对象到系统的过程;另一方面它也暗示着目的论,在目的论中,各部分都朝着某种超出它们的把握的目的因运行。这正是柏格森和康吉莱姆器官学的核心问题所在:该如何构想一种创造性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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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归与偶然
①见布鲁斯·马修斯,《谢林哲学的有机形式:生命作为自由的图式》,奥尔巴尼:纽约州立大学出版社,2012年。书中马修斯追溯了谢林1794年对柏拉图的解读对他其他作品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