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论哲学家想用机制解释生命,也就是说,在不讨论生命的情况下解释生命。②生机论者的回应是,不能把生命归结为任何物理化学和细胞的原理。对柏格森来说,人造系统是机械的,却不是真实的。当科学变得机械化,它就妨碍了我们理解作为生命本身的创造力。生命是个在拆解中构建的递归的过程,其中科学是必要的,[176]因为它是一种为了构建而需要被拆解的构建。与把科学呈现为生命冲动之流中的否定必然性相反,康吉莱姆给科学赋予了一种更积极的角色,并提出生机论的任务是寻找生命和科学的关系的意义。③在《概念与生命》(Le concept et la vie,1966 年)中,康吉莱姆也谈到了基因编程和生物学的信息论,他反对仅把它们理解为“引进的比喻”;相反他指出,必须理解“它所提供的知识的发展和进步”。④康吉莱姆想强调,就像文艺复兴时期的生机论者主张的那样,生命试图“把机制放回它在生命中应有的位置上”①——或者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通过科学重回生命”。②这也是一般器官学的精神。
第三章 被组织的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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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同上,第63页。
② 同上,第69页。
③ 同上,第61页。
④康吉莱姆,《概念与生命》,第219页。在这篇文章中,似乎有时康吉莱姆为了支持知识理论,而回归了黑格尔式的把概念和生命等同的做法。正如其他一些作者所说,柏格森的方法是一种“基于直观的生机论”,而康吉莱姆的方法是“概念主义的生机论,其中概念和生命是一体的,或至少是统一的”:见查尔斯·沃尔夫(Charles Wolfe)和 T. K.Wong,《生机论的回归》(The Return of Vitalism),载于《生命(转下页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