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东认为,个体化同时既是心理的也是集体的。这意味着我们不能把心理的与集体的分开,因为心理的总已经是超个体的了。生物的这种超个体关系体现为感知和行动的交互,问题通常是由情感作用(affectivity)的介入解决的。①当情感作用不能成功解决问题时,心理性因素就会干预,这时情感作用就只好放弃它在个体化中的核心作用。②在西蒙东看来,心理方面的问题不能从“个体基础的层面”(infra-individu-al level)被解决,因为“心理生活超出了前个体而走向集体”。③为了理解他的意思,我们可以以孤独为例。孤独不是断绝一切同世界的关系;相反,在某种意义上说它是超个体的,因为它总在寻找一个外部,不然就只剩下孤立:“真正的个体是经历过孤独的个体;他在孤独之外发现了超个体关系的存在。个体通过被施加于他的考验[épreuve],发现了关系的普遍性,这考验就是孤立。”④
西蒙东引用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走钢丝者的例子:他跌到地上之后被人群抛弃了。查拉图斯特拉对他产生了情感,把尸体扛在肩上带走埋葬。西蒙东写道:“正是通过查拉图斯特拉面对一个被人群抛弃的死去友人的孤独,超个体性的考验开始了。”⑤与走钢丝者的这次相遇或者更好的说法是,与这个意外事件的相遇——开始了对通往新个体化的超个体性的发现。这种超个体性由内在和外在两个极点构成,它们构成了一个递归运动:外在的内化和内在的外化。①这恰恰意味着,就像在记忆的例子里,[196]后验的变成了先验的——不是严格意义上作为先验性(transcendental)的先验,而是说它成了选择的条件或标准。
第四章 组织性的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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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同上,第165页。
② 同上。
③ 同上,第166—167页。
④ 同上,第273页。
⑤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