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如今这个时代算法灾难会接踵而来:气候变化、全球金融市场突然崩溃、大规模失业和迫在眉睫的网络和机器人战争。我们处理的已不再是特定的地理文化;相反,我们如今面对的是技术带来的全球文化,我称它为全球时间轴的实现。但这没有(多半也不可能)实现作为永久和平的“自然的隐藏计划”。理性在其存在的一个混乱时刻到来,虚无主义也从这个超人(Übermensch)的危机的背景下浮现。因此,这也是理性试图在偶然性中寻求其拯救力量的时刻,偶然性是尚未确定、也始终不可规定的。同时,人们认识到灾难也可能是朝更好的未来的过渡,因为技术的完善在很大程度上有赖于故障和灾难:没有船只失事就不会有更好的导航技术;换句话说,没有失败和障碍,就不会有任何发明,很可能也没有科学。我们今天见到的全星球的收敛,以及依赖递归建模的治理术,已不再是一种隐喻,而是正在完成德日进[235]和洛夫洛克意义上的超有机体。这个庞大的系统究竟会对我们施加更为暴力的规定,还是会像超人类主义者宣称的那样,提供自由的承诺?①在讨论了西蒙东思想中的不确定性余裕的概念后,我们希望回到确定性的问题上来,因为在西蒙东那里,不确定性余裕是机器设计的一个原则,也是人与机器之间非预定关系的一个原则。在技术系统的组织性无机的时代,我们该如何处理不确定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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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归与偶然
①海德格尔,《论时间与存在》,琼·斯坦博译,纽约:Harper&Row,1972年,第5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