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要回到系统的问题上。利奥塔看到,来自控制论的系统论是一种强有力的治理和社会调控思维,但他拒绝将其视为哲学体系:“系统论不是哲学体系,而是对现实的描述,一个已经能用普通物理学(包括从天体物理学到粒子物理学领域)…当然还有经济学术语彻底描绘的所谓的现实die sogenannte Wirklichkeit]。”①然而,控制论究竟为何不是[242]一个哲学体系,依然值得怀疑,正如我试图在这本书里表明的,之后我们会看到利奥塔本人也像海德格尔那样,承认了控制论和形而上学的密切关系。我想谈谈利奥塔的这段评论,并把它扩展进我们关于人机条件的讨论中,这种人机条件既涉及知识的合法化,也涉及技术系统的出现。利奥塔清楚地看到了一种从法理(dejure)向事实(de facto)的转变,即律法的规范性被程序的可执行性取代了。事实取代律法定义了规范:
第五章 剩余的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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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让-弗朗索瓦·利奥塔,《崇高之后,美学的状况》(AftertheSublime,the State of Aesthetics,),见《非人:对时间的思考》,杰弗里·本宁顿和雷奇·鲍比译,加利福尼亚州斯坦福:斯坦福大学出版社,1991年,第135页。
②康德,《判断力批判》,δ23,B78/A77;引自让·弗朗索瓦·利奥塔,《对崇高的兴趣》(Interest of the Sublime),见《论崇高:在场的问题》(Of the Sublime:Presence in Question),杰弗里·利布雷特(Jeffrey S. Librett)译,奥尔巴尼:纽约州立大学出版社,1993年,第125页。
③ 利奥塔,《论崇高的分析:康德的判断力批判》,第7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