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成系统对利奥塔来说是否定性,这是因为它植根于忽视了生命和存在问题的否定器官学。利奥塔谈起这种否定,是因为他想思考抵抗的问题,正如他在导论中问的:“除了对这种非人的抵抗外,政治’还剩下什么呢?”这种抵抗也是非人的,因为否定性的非人并不占据这个概念的全部。非人像崇高那样,也具有双重性,正如利奥塔强调的:“系统的非人性正以[254]发展等名义被加固,不能把它与那劫持了灵魂的无限秘密的非人性相混淆。”②
非人确实是后人类,因为它把人类的消解理解为信息、波、粒子和细胞。然而,非人并不是超人。非人和超人一样具有否定性—也就是说,它被发展或技术奇点的狂热禁锢但非人不是通过拒绝人机混合来抵抗这种否定性,而是通过拒绝超人主义意识形态施加的、对太阳灾难的预期和对无机不朽性的欲望驱使下的倾向。“劫持了灵魂的无限秘密”是什么意思?阿什利·伍德沃德指出了非人的双重性,他表示否定性的非人可以被等同于虚无主义,而非人的第二种含义是艺术。③然而,我对他观点的第二部分持保留态度,这种理解太狭隘,也不像是利奥塔的意思,虽然考察艺术克服系统决定性的潜力很有意思。如果说灵魂被非人劫持了,那是因为非人既像是灵魂的前个体现实,也像是它的召唤。就像水和鱼的关系一样:尽管鱼生活在水中,水对鱼却始终是透明的。这种非人不能被化简为计算和再现。有可能在艺术与非人之间看到一种密切关联,把非人看作艺术,因为艺术为了消解系统的总体化,而使系统回归原初的创造性。这一点在谈到利奥塔对奥古斯丁的解读时很明显。但我并不想讨论他的《奥古斯丁的忏悔》(The Confession of Augustine),而是想直接引用一集叫作《撇号》(Apostrophes)的电视节目,它上映于1981年9月1日。我记下了那次长篇对话中的一段:
第五章 剩余的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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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雷·布拉西埃,《被释放的虚无:启蒙与灭绝》(Nihil Unbound:Enlightenment and Extinction),伦敦: Palgrave Macmillan, 2007年,第224页。
②利奥塔,《非人》,第2页。
③ 伍德沃德,《利奥塔与非人的状况》,第1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