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吉莱姆没有进一步阐发他的一般器官学。然而,我们可以在西蒙东的一般流程学(general allagmatic,或普遍控制论)概念,或在斯蒂格勒的著作更详尽的讨论—他从音乐学中提取出了器官学/乐器学(organology)一词——中找到器官学的踪迹。有理由说,只有到了斯蒂格勒的作品中,我们才能看到一般器官学更系统化的图景,它包含身心器官、社会器官(例如机构)以及各种技术器官。这三种器官系统紧密交织在一起,根据技术器官的变化而演化。不过,斯蒂格勒对于研究器官的器官学有相当严格的理解,因此他绕过了有机主义的问题。斯蒂格勒自2003年起开始用“一般器官学”这个词,进而发展为他现在说的外器官学(ex-organism)。②在这本书里,我们将不会讨论斯蒂格勒后期的想法,因为这还是个有发展空间、进行中的课题。除了奥古斯特·魏斯曼(August Weismann)对种质(germ plasm)和体细胞(soma)的区分,①以及基因型和表现型的区分以外,斯蒂格勒还发现了第三种类型的遗传,它既非身体性也非基因性,而是技术性的。这个观点依然是对生物学强有力的解构,直至今天,随着人体增强和基因工程项目即将展开,这个观点才明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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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归与偶然
①译注:本书中 evolution一词除了在柏格森《创造进化论》标题中保留通常“进化”的译法,其余情况采用更中性的“演化”的译法。
②关于外器官学的概念,见贝尔纳·斯蒂格勒,《负人类纪》(TheNeganthropocene),伦敦,Open Humanities Press,2018 年,第 115—2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