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亚苏对一种新认识论的渴望似乎有个困境。但我们也必须注意到,他宣称自己不是还原论者。他没有寻求数学的还原,而是清楚地看到艺术和生活的不可还原性;正如他所说:“我观察实在中的数学化,而不进人数学理论;我观察知识和艺术之间的不可还原性。”①对我们来说,这种不可还原性是器官学斗争的核心,器官学不是互联主义。相反,器官学思维是一种综合性思维。它试图把不同的体系和领域联系起来,以保存生命并推进科学技术。梅亚苏的非人主义有两个重要方面。一个是必须超越人类进行思考——尽管这种认识论形式该如何定形,还是个大问题。另一个是通过偶然性概念以及梅亚苏试图敞开的开口,思考系统的碎片化。这必须同有关后现代无根基性的天真说法区分开(无根基性的意思是文化差异已不再重要了)。相反,碎片化是为了回归地域性,以找到一种重新挪用非人系统的策略,不是仅从经济的角度,而是以多样性为目标。打碎系统不是对科技的拒绝,[262]科技是这种碎片化的基础—在这里我们必须认识到破坏的限度,破坏只是以改善系统为目的的一个偶然事件,因此永远不会对系统造成任何伤害——而是要发展不同的科学技术以及不同的宇宙技术关系,为此我们需要认识到技术现实和人的现实两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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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归与偶然
① 同上,第15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