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必然。
(2)任何系统哲学,无论是理想的还是现实的,都必须处理外在于心灵(“我”)的自然,因此必须解决偶然性的问题,①因为偶然性对这种系统的[42]基础构成了挑战:如果一个系统的基础是偶然的,那么全部知识都可能被悬搁并失去有效性。系统性哲学必须使偶然性成为必然,不仅是事实上的必然,也是逻辑上的必然。
这两个动机是反思18 世纪自然哲学(Naturphilosophie)及其后继理论的关键。(我们将在本章说明,有机主义和盖亚理论是它在20世纪的后继理论。)如果哲学想成为一个系统,它就必须发展一种能处理偶然性造成的威胁的机制。如果先验法则成为偶然,系统将立即崩溃。因此让系统更好地应对偶然的方法是不预设任何规则,而让规则在与偶然性和不规则性的对抗中出现。这样,我们就从以规则为特征的先验性转向一个以目的论为特征的先验性,类似于康德从第一向第三批判的转型。这种系统性思维的核心是有机的概念,它来自自然科学,尤其是生物学的发现。有机不仅意味着要维持部分与整体的关系,也指自组织和自创生(autopoiesis),我们想称其为递归。我们如果要处理技术系统的问题,就必须考察自然概念的历史,在黑格尔的意义上,自然总是它自身的他者。只有通过对自然概念的仔细研究,我们才能看清技术问题,因为这两者在哲学史上一直是对立的。换句话说,若不理解自然和系统的关系,我们就无法理解技术系统:正如海德格尔所说,“技术:自然的历史”(Technik:Historie der Nature)。①
第一章 自然与递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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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迪特尔·亨利希(Dieter Henrich),《语境下的黑格尔》(Hegelim Kontext),法兰克福:Suhrkamp,1971年,第15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