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题:根据自然律的因果不是唯一的因果,使世界的显像可以由此完整地被推导出来。为了解释这些显像,还有必要假设一种根据自由的因果关系。
反题:不存在自由,世界上的一切都仅按照自然律发生。①
康德的三部批判和他的《遗著》(Opus Postumum)体现着克服这一断裂,将自然系统和自由系统整合进单一统一系统的努力。②在康德看来,理论理性不能克服自然与自由的断裂,因为理论理性暗含的必然性无法容纳自由。只有在实践理性中,自由才能作为道德法则将自身合法化,以达到至高的善和幸福。理论理性被看作规定性判断力或机械主义的一种形式,它没有为实践理性和偶然性留出空间。然而,实践理性的实现也受到自然的必然性的制约。对目的论判断的阐述—这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他那个时代自然科学研究的影响—似乎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的。正如保罗·盖尔所说,“对目的论判断的批判通过向我们展示在自然中实现最终目的——追求这个目的是实践理性的必然要求——的可能性,弥合了自然领域和自由领域的分裂”。③
反思性判断似乎已经克服了自然的机械主义问题,给了理性一种朝至善运动的非规定性的启发法(或者如[51]康德所说,是遵照“尚未给出的法则”),①正如在定言命令中那样。②因此,我们现在有两种关于康德的模型,一个是机械的,一个是有机的。有机模型在理念论者和自然科学家当中引起了回响,比如约翰·弗里德里希·布卢门巴赫(1752一1840),康德和谢林经常提到他的塑形力(Bildungstrieb)概念。谢林的任务是克服机械和有机的对立——也就是说,建立一个能将两种模型有效合二为一的一般系统,而不是寻找两个独立领域之间的桥梁。我们可以说,谢林接受了被康德斥为物活论教条体系(世界灵魂的一条原则)的东西。③
第一章 自然与递归
61
①康德,《纯粹理性批判》,A445/B473,第473 页。
②盖尔,《自然与自由的统一》,第35页。
③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