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奥拉尔奎加一样,格罗兹认为精神衰弱症是当代科技生活世界的完美化身,或者用她更具描述性的术语来说,是网络空间的“欺骗性模拟”。就其命名而言,精神衰弱症标志着当代文化的一种危险一一至少对格罗兹来说,这种危险对性别在当代技术文化的考虑之外被书写的方式有着深远的影响。具体来说,是虚拟现实。
如果说精神衰弱在这个意义上是一种危险(一种我们的技术文化特有的危险,不同性别的主体对它的体验是不同的),原因在于它损害了身体形象作为自我与世界、身体与环境、主体与空间之间的中介的功能。精神衰弱的主体无法代表自己在空间中的位置,因而也无法代表自己的存在,因此遭受了一种视觉上的客观化:它变成了另一个人投射的空间中的一个纯粹的点。
然而,与支持这种理解的性别政治相比,隐藏在其背后的技术的假体模型不那么明显。对于格罗兹和盖尔·韦斯来说,身体形象的功能是将主体和它的生物社会环境结合起来,从而形成了人体任何假体修饰的近似代理。它是
主体不仅适应而且与各种物体、仪器、工具和机器融为一体的能力的状态。它是身体对其社会环境的内在开放性和可塑性的条件。这种状态使我们能够获得并使用假体装置(眼镜、隐形眼镜、假肢、外科植入物)来代替我们的感觉器官
格罗兹坚持身体形象在主体与环境之间的相互转换中处于首要地位,最终提出了一种非常保守的假肢观点:实际上,像虚拟现实护目镜这样的技术增强物(更不用说她在前面引用的段落中列举的那些)只能在身体形象作为媒介的情况下对体验产生影响。格罗兹认为,毫无疑问,技术假肢可能会改变感官的工作方式,进而改变身体体验感觉的方式;相反,正如她所说,假肢装置的功能是“代替我们的感觉器官”,作为一组替代数据的载体,供身体图像进行计算。
Bodies in C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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