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是,还是要引导年轻学生认真去读书。您的《技术与时间》(第一卷)从2000年出版,到今天已经是第17个年头了,但是在中国学术界认真地、好好地去阅读和研究它的学者相对还是比较少的。所以,我的这本新书[1]基本上把这三卷拉了一遍。该书分上中下三编,每一编基本上对应《技术与时间》的一卷。上编讨论第一卷的内容稍微少些,共四章;中编关于第二卷的讨论有六章;下编讨论第三卷的内容共七章。我的文本研究对《技术与时间》三卷做了一个梳理,我觉得,为了能够让读者进一步去理解您的一些重要的思想,需要拉出一条线索。同时,在该书附录中,针对您去年在南京大学的课程(《南京课程2016》[2]),我分了六个问题对读者做了一个概要介绍。据我了解,上海人民出版社及南京大学出版社也特别希望同时推出我这本书和您的译著,然后推进宣传。所以,今年与您的讨论和对话可能比较多地会围绕我自己研究中的关注焦点,特别是关于第二卷、第三卷中的一些问题。然后我们再做一些交流,想听一下您的意见。这样,也会有助于我在修改该书第三稿的时候能够对问题有所深化。
我希望,在这本书出版以后,能够为中国学术界的青年学者在读您的书时建构一些台阶。实话说,您的技术哲学思想是十分前沿的,特别和自然科学发展的前沿相关,比如那天研讨会上一位老师提到您论文中的负熵概念,但他并不了解从热力学一信息论的负熵到这里您引的薛定谔的作为生命的本质的负熵的发展线索。特别是您从晚期德里达、海德格尔、胡塞尔和西蒙栋那里挪用来的最新的概念,这对于中国学术界来说是非常陌生的。我按照我的思路把它大概理了一下,这样,年轻一代学者、我们的学生阅读它的时候可能会稍微轻松一些。
斯:我已经读了您书的目录,觉得您的著作非常有趣。
我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年会讲柏拉图和海德格尔。实际上,这是我的《技术与时间》第四卷的内容。我之所以认为柏拉图、海德格尔这么重要,之所以会解读这两个人,是因为我觉得在整个大环境下,我们经历着一个真理危机,这个真理危机促使我们有必要从认识论的视角去重新解读马克思。这个认识论的视角,就是那天讨论《大纲》时我说的从一种新的知识论的视角去入手。这里的真理,其实有其特定的内涵,就是我一直强调的内在于第三持存中的真理。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1]张一兵:《斯蒂格勒〈技术与时间〉构境论解读》,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
[2] 斯蒂格勒“南京课程”(Bernard Stiegler,Nanjing Course,From German ideology to the Dialectics of nature: Reading Marx and Engels in the age of the Anthropocene, 2016, Nanjing) 讲义已经斯蒂格勒教授授权,由张福公博士翻译,即将由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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