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您刚才说的情况在今天的劳动过程里面确实存在,比如说手机,在工厂里面工人在制造,另外一方面,在硅谷可能有人在设计。但这里的问题是,比如说我们现在很多人手机上以及电脑上的很多软件实际上都叫做开源软件,就是它的源代码是开放的,这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谷歌的工人,我们所有人都在替谷歌打工,所以,马克思的经典定义,在刚才您说的劳动过程里面,其实还成立,但是在传统定义里面的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界线已经模糊掉了,在这里,已经不存在这样一个明确的界线。我尤其认同奈格里的一个地方就是,我们所称的免费软件的盈利是通过一些其他的渠道实现的。所以,这也为我们提出了全新的问题,存在着全新的可能性,这里面,问题和可能性的关键就在于共有的概念。目前这样一个公共的领域已经出现,基于这样一个公共领域就有可能产生一种新的经济方式,我将这种经济方式定义为贡献式经济,在这个贡献式的经济里面,不仅刚才说的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界限被打破了,生产、分配、消费这样一种传统经济里面的环节之间的固有划分也不存在了。我预见,这将是一种全新的共产主义的或者社会主义的经济模式,一定是一种大规模的经济模式的转变。谷歌虽然收获了很多的利润,我们也参与其中,但是在利润分配环节它是不分给我们这些为他打工的人的,所以这在根本上是一种剥削。我十分愤慨于谷歌和法国政府的关系,谷歌一类大的数字化网络公司实际上是造成法国今天贫困化社会问题的一个很大的环节:首先谷歌的运行方式以及它的经济模式肯定不同于汽车工业,比如说通用汽车公司的剥削方式。传统的劳动以及劳动价值论在全新的状况下没有办法再有效了,一个全新的区分就是,我在会上强调的,劳作者与工作者之间的区分。现在,从当前的经济模式来看,价值不再由劳动创造,而是由工作者创造,由我们每个人创造。这里就涉及人力资源,人力资源这个概念现在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概念,当人本身变成资源,我们作为工作者变成被剥削的资源的时候,这实际上是一种社会性的破坏。今天中国的状况是非常好的,因为有政府的支持,中国正处于经济的上升期,这样一种全新的经济模式似乎还没对我们这个社会造成伤害,它还是在一个发展的繁荣状态下。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