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马克思，有些问题我一直在思考。劳动价值论的来源出自市场交换，后者被假定为完美竞争，但在转换过程中，却在所有地方生成地方垄断。空间竞争总是垄断竞争。对我来说，有趣的问题是，来自空间垄断竞争的劳动价值论，是否与完美竞争假设条件下的劳动价值论相同？昨天的报告里，我举了一个啤酒酿造的例子。我小时候，你可以通过当地生产的啤酒判断你所在的城市，而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啤酒逐渐变为地区的，并进一步成为国家的、甚至国际的。我们已从地方垄断发展为全球化竞争。在今天的纽约，我在本地商店里看到的是来自中国的、比利时的、澳大利亚的、英国的啤酒之间的竞争。资本主义的历史基本上都在努力消除地方垄断力量，这通过交通和通讯结构的转变来实现。最大的革命之一，便是集装箱化。集装箱化大大减少了全球的运输成本，使全球竞争成为可能。资本的全球组织，致力于减少贸易税收屏障。“二战”后，国际税收组织、世贸组织、跨太平洋协议的签订，都是为了推动全球化进程，使世界变平。在20世纪60年代，国家劳动力仍然被保护在国际竞争之外，世界上尚存在着不同的价值体制，而今天，很多保护都已被破坏，不同的价值体制相互融合。我们今天，几近完成了一个同一性的全球价值体制。这个过程，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时间对空间的消解”。我特别关注了马克思《大纲》(Grundrisse)[1中对这一趋势的不可避免性的描述。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是去研究资本主义发展中的空间竞争历史。马克思在不同地方都谈到过，但这仍然需要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1]《大纲》即马克思的《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1939—1941年，苏联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将它编辑整理后以《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Grundrisse der Kritik der politischenOekonmie(Rohentwurf)]为名出版。这就是今天西方学术界所说的马克思的《大纲》(Grundri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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