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您讲到本雅明,本雅明讨论复制时代的艺术品。在新的工业进程当中,原来劳动中的独一无二性消失了,在复制与批量生产当中,价值实现过程里面出现了一个衰减,这是一个问题。后来到了鲍德里亚那里,他强调现在的数字化创造过程,它的基础是私有财产这个概念发生了根本性问题,因为数字化的劳动结果,很少能够被独占,它可以无限复制。斯蒂格勒的一个创造性在于,在劳动过程当中,微软等公司通过知识产权把劳动成果私有化,把流通和交换过程私有化。斯蒂格勒的理论基础是,当这种产品被创造出来时,它的基础就是共产主义的。所以,他建构的由30万人组成的电子共产主义社区,就有一批软件设计员,通过他们的劳动创造免费的软件,可供无数人共享,这里不是价值与反价值,而是私人占有与非私人占有在数字化的电子时代,或者说资本控制与反资本控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斯蒂格勒向我们介绍他的这一实践时,我们觉得非常有意思。在中国,也出现了类似的共产主义电子社区,这个基础,与他前面讲的有一点关联。
哈:我对此表示怀疑。我已经看过太多被我称为“技术乌托邦”(technotopias)变为资本主义梦魇的例子。我觉得迈克尔·鲍恩关于这一主题的文章非常有趣。他本人领导了一个同盟者基地,在集体劳动和共同协作上做出很多原创性工作,但他现在非常伤心失望,因为他看到他的工作如何被亚马逊等大型电子公司剥削,实际上变为免费劳动。这种努力总是充满希望的,但除非我们能够真正进入并分解资本主义的社会关系,否则它是不可持续的。我觉得阶级统治才是根本的问题所在。但我不会说你们不要去这样做,重要的是去鼓励他们,甚至加推一把,看会发生什么。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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