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他是批判海德格尔的,您想问他是不是与海德格尔有什么共性?
张:他并不是完全否定海德格尔。在生态伦理学层面,他是肯定海德格尔的栖居和拯救大地的观点的。但他将“拯救大地”的观点解释成存在论,实际上是有问题的。
哈维先生,我想再补充一下,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海德格尔的“自然”概念。海德格尔做了一个文献学的回溯性综述,在希腊文中,自然(φvσι,涌现)概念的本意是“向我们涌现”,他曾写了很长一篇文章来解释这个“自然”概念。这不像我们中文所理解的“自然而然”,人不作用于它。而“涌现”则是指向我们的主体存在涌现。如果替换成您所讲的“资本”逻辑的话,也就是,自然存在与人的存在相关的部分是向资本涌现的。资本规定了自然本身在场的所有规定形式,那么,您所讲的资本的本性的问题在海德格尔里面有一个更深刻的理解。我觉得,在马克思和海德格尔那里,都已经很深刻地去讨论自然本身的被建构性。
哈:我不是研究海德格尔的专家,所以不太了解这些文献。但我很有兴趣去了解更多这方面的东西。而在这本书中,我之所以关注了一下海德格尔,是因为环保主义者对海德格尔引述得比较多,觉得海德格尔是他们的同盟。但在一批研究后殖民主义的印度学者那里,海德格尔变得比马克思更重要,我不认同他们,于是想跟他们做一个争论。我想向他们证明,海德格尔所说的东西,马克思早就对自然问题做了深刻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1]张一兵:《回到海德格尔——本有与构境》(第一卷),商务印书馆201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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