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人们跟着您读《资本论》,理解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的批判性看法,可是今天我们更想搞清楚,您说了哪些马克思没有说过的东西,比如地理一历史唯物主义与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生成的广义历史唯物主义的不同在何处?更重要的是,您在《新帝国主义》和《资本社会的17个矛盾》等书中,是不是回答了马克思根本没有遭遇的当代资本主义新问题?我个人认为,将《资本社会的17个矛盾》视作当代的《资本论》是当之无愧的,它的意义要远远超过《21世纪的资本论》。
- 您在多本著作中都讨论过自然与“第二自然”(《正义、自然和差异性地理》)的概念,这里,似乎存在着一种从地理学到生态伦理学的转换。依我的理解,在1845年之后,马克思关于自然概念的理解,除去常识意义上的自然,他的如下两个观点是非常重要的:一是自然永远的先在性,这是对哲学唯物主义的前提的肯定(您提到过的施米特坚持了这一观点),可先在的自然、第一性的客观实践和第一层级的物质生产之间的关系是我们进入马克思的广义历史唯物主义的正确入口。二是针对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中的自然性观念,马克思所指认的似自然性批判,即在《资本论》序言中他所说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与自然界的运动是相似的。这是对黑格尔第二自然概念的巧妙翻转,也是对市场自发性、放任的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本质批判。
- 在2016年的讨论中,我们已经涉及数字化生产中的诸多问题。关于这一点,您在《正义、自然和差异地理学》中已经讨论了赛搏空间的虚拟存在问题,我注意到您在描述软件设计师和计算机劳动时使用了形式创造这一重要概括,这是否指今天的网络信息化生产的本质不再是物性的劳动,而开始转移到纯粹的非实体操作的构型生产。这个构型生产会不会是我们2016年讨论的新的剩余价值的来源?思考这一问题,会不会对劳动价值论形成突破,以找到微软、苹果公司剥削员工的秘密?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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